• 2007-04-29

    民族 - [无心的呢喃]

    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如一盘散沙,是一个没有团结和力量的可悲的民族;一个没有诚信的民族,是一个没有前途和发展的民族。
  • 文/伊风
    妈妈当时就傻了,她摸摸我的额头,好像没有感觉到我发烧。她说:大海,你没事吧,怎么突然的讲出这种话来?我懒得跟她解释,我说我就要娶傻鱼妹妹,今天我不去上学了。妈妈一看上班时候快到了,就急乎乎的说,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晚上我买了鲅鱼做给你吃,好好听话。说完就走了,完全无视我的话。
    我在家躺了一天,头昏昏沉沉的,我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让舅舅搬走,妈妈为什么不让我跟傻鱼表妹在一起。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娶傻鱼表妹。晚上妈妈真的给我做了鲅鱼,但是我没有吃,我说我要娶傻鱼表妹。爸爸生气的骂了一句:犯什么神经病,吃了饭就出去了。妈妈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比较了解我,从小我想做到的事情没有我做不到的。
    第二天我继续绝食,班主任打电话到我家,妈妈说我病了,帮我请了三天的假。我又绝食了三天,父亲对我不闻不问,妈妈也不管我。我开始头晕,并且开始出现幻觉,晚上也不能入眠。开始入冬了,天也渐渐冷了,天上满是冻灰色 的云,低低的沉者,像是铅块压在心上,透过窗子,外边高楼的屋顶像黑色的魔鬼的背,透着说不出的邪恶。
    妈妈终于同意我给傻鱼表妹打电话。
    她说:你想娶傻鱼表妹,可以大学毕业以后娶,你现在要娶她,你怎么知道她会答应?
    我说:她肯定会答应的,你让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打了,是傻鱼表妹接的。我说:傻鱼,我想娶你。
    啊,她好像突然吓了一跳:表哥,你说什么啊。
    我说:你不是答应说要嫁给我吗,我想现在娶你。
    表哥,傻鱼急了,你说什么啊,我们都这么小,怎么能结婚那?
    我也急了:傻鱼,我们必须现在结婚,不然以后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表哥,你怎么了?傻鱼妹妹好像有点不相信,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好啊好啊,我说,你来吧。
    可是不行啊,我明天要上课啊,现在课程很紧阿。
    傻鱼,我急了,我说你不是答应要嫁给我的吗?
    是阿,可是不是先在阿。傻鱼妹妹害怕的说。
    傻鱼那我们现在结婚好不好?我们结婚后就可以不分开了。
    表哥,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傻鱼表妹突然把电话挂掉了。
    我呆呆的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说:我要娶傻鱼表妹。

    天突然的黑了,外边好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一个人的哭泣,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后来看了一个韩国的电影,说的是一个人在经历过一次痛苦以后,居然忘记了那段痛苦的日子。医生说,那叫选择性失忆,就是一个人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下意识的忘记了自己痛苦的记忆。我的失忆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我只记得自己后来进了一家精神病医院。
    在我病好了出院的时候已经冬天了,我整整病了一个月,后来妈妈告诉我,答应我娶傻鱼表妹,并把我接回家去,我的病突然的好了。我好像从另外一个世界回到家里,我的房间到处都是尘土,窗外有雪压在枝头,不经意间,居然冬天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怕傻鱼表妹说我太懒。
    结婚那天白天有很好的太阳,明媚的照着这个世界。晚上亲戚们都走了,新娘被送进我的房间,我揭掉红盖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但那不是我傻鱼表妹。那时我刘伯的女儿小弟。
    刘伯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他们是战友,后来转业又在一个单位,有二十几年的交情。刘伯很喜欢我,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儿子的原因。我也很喜欢刘伯,包括他的家人。刘伯有两个女儿,小弟是他的二女儿,叫招弟。我喜欢喊她小弟,她也喜欢我喊她小弟。听说刘伯年轻的时候很想要个儿子的,老大是个女儿也就认了,后来又超生生了个,本来说是个儿子,生下来却还是个女儿。刘伯就很难过,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起了个名字叫招弟,是希望再生个儿子的。后来也没有再生。
    小弟高中跟我一个学校一个年纪,非常懂事聪明,在家里也是不得势的,因为是第二个女孩,长辈们都不喜欢。
    好久我脑子都转不过来,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为什么我的傻鱼表妹会变成了小弟。我觉得胸口遭了重重一击,心一阵疼,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好像连心都一块喷了出来。
    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里,我还穿这结婚时候穿的西装,躺在床上,妈妈和小弟在旁边睡着了。我轻轻的爬起来,走到外边去。天快亮了,地上是冷冷的白雪,冷的刺骨,我突然站立不稳,腿一软跪在雪上。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明白为什么傻鱼表妹会变成了小弟。明明是傻鱼在大海的怀抱,为什么要让我抱一个我不喜欢的。明明是青梅竹马,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明明相亲相爱,为什么不能结婚,明明。。。。。。。
    心疼得不能呼吸,我抓住自己的头发,抽搐着。直到有人从后边抱住了我,我回头看了看,是小弟,眼睛里也全是泪。她轻轻地说:喜欢的就喜欢把,得到了反而会不喜欢了。
    我跪在那里,脑子乱成一团,一会儿觉得人生无趣,什么都不重要了。一会儿又觉得必须要娶傻鱼表妹。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回了病房,妈妈还在睡觉,最近她太累了。我把她推醒,说:妈妈回家吧。
    我一脸沉静得回了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收拾书包回了学校,跟班主任说我大病了一场,班主任关切的让我好好休息。我读书,参
  • 文/伊风
    --我那骄傲的小公主一般的傻鱼表妹,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姐姐带着四岁的外甥来济南看我,小家伙第一次出门兴奋的要命。我开车带着老婆还有女儿,我女儿比外甥小一个月,一块去趵突泉、大明湖、泉城广场转了一圈。回到家六点多了,天已经黑了,冬天天黑得就是早。老婆去做饭,我跟姐姐在客厅聊天,两个小孩子在我书房唧唧咕咕的不知道在玩什么。
    过了一会女儿突然跑出来,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膝盖说:爸爸,爸爸,我为什么叫傻鱼啊?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姐姐,姐姐也在看我。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女儿说:是表哥问我的那。哦,我说:那是因为你像个小鱼儿一样可爱,还傻傻的。说完摁摁女儿可爱的小鼻子。女儿心满意足的跑了。我的心却一下子翻腾起来。姐姐问:你还是忘不掉她吗?
    恩,我轻声应了一下,怎么可能就忘掉,才二十几年的时间阿。其实女儿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有一个更深的含义,很多年以前,我有个表妹,她的名字也叫傻鱼。在我心目中,表妹永远是我骄傲的小公主,可是却又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因为她,我十年没有踏进过老家。
    第一次见表妹傻鱼的时候,我大概也是四岁,表妹比我小一周,但是我总怀疑表妹年龄比我大,因为她长得一直比我高大。她是我舅舅家的孩子,舅母不能生育,就从别人那里捡到的,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死活不同意,但是舅舅舅母很喜欢她,就把她抱回家养着,我那时候还不大懂事,刚刚知道一点。我是在姥姥家见到傻鱼表妹的,第一次见她我就喜欢她了。她那个时候非常白净,大大的眼睛,长长得睫毛,高挺的鼻梁,舅舅很疼她,她穿着洁白的公主裙,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样。我们很快就在一起玩起来了,我爸爸兄弟四个就我一个男孩,也是从小很娇惯,但是在傻鱼表妹那里,我却变得非常懂事。
    从第一次见傻鱼表妹以后,我开始变得喜欢去姥姥家,一到假期就要求妈妈带我去姥姥家找傻鱼表妹玩,在姥姥家一住就是一个多月。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们跟很多小孩子一起玩藏猫猫,玩过家家,玩老鹰抓小鸡。我总是守护在傻鱼表妹身边,玩过家家的时候,表妹只做我一个人的老婆,在我幼小的心灵里,表妹是我的老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那时候傻鱼表妹穿的非常漂亮,总是有一些小孩子嫉妒她,弄脏她洁白的小裙子,而我也经常因为傻鱼表妹跟他们打架。因为我没有哥哥保护,所以经常被人家的哥哥揍,我总是不哭,很男子汉的样子,表妹也不哭,只是紧紧抓着我,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时光飞逝,转眼我们都上初中了,表妹出落得更漂亮了,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和她在一起,我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表妹却不介意。一到假期,我们依旧在一起玩,只是不再玩小孩子的游戏。我们在一起写作业,在一起交流自己看的书。小的时候有一个电影叫画皮,算是那时候的恐怖片。表妹看了以后却非常喜欢,于是我就给她讲我听来的鬼故事,表妹最喜欢听鬼故事,每次都听得很入迷,只是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家里有一本文言本的《聊斋志异》,我曾经翻看过,但是里边全是文言文,短短半页的小说,光词语解释就三四页,我们那时候刚开始学文言文,还看不大懂。但是为了给表妹讲故事,我借了本厚厚的文言文词典,逐词逐词的看那本文言文的《聊斋志异》,并且把它翻译出来写到日记本上,等假期就讲给表妹听。记得有一次上语文课,我在翻译我的《聊斋志异》,没提防老师走下了,抓了个正着,我那初中毕业的语文老师看了我的书以后目瞪口呆,看了我翻译的以后更是惊讶。后来这件事情不翼而走,我俨然成了神童一样的人物。之前他们都知道我的数学出色,每次几乎都是年级第一,初二下学期更是获得了省奥赛一等奖,名声大噪。但是内心里我最喜欢的却是语文。因为它将我跟表妹牵连在了一起。
    后来我们在一起读唐诗,读宋词元曲,我们的感情与日俱增,到了后来一到假期甚至形影不离。那个时候表妹也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避讳。但是我们的长辈已经感觉到了我们的事情。初三毕业升高中的时候,我以为我会跟表妹升到同一所高中,因为我们那个县城只有一所重点高中。但是我没有想到,舅舅调动工作去了潍坊,表妹也去了潍坊一中。我们继续着聚少离多的生活。
    我可能是有点早熟,有时候我想不清楚是因为我喜欢文学才早熟的那,还是因为早熟所以喜欢文学。这个问题颇为复杂,有点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但是后来我总结到早熟的一般都喜欢文学,而喜欢文学的人一般都早熟。我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好感,是我四岁的时候,在我第一眼看到傻鱼表妹的时候,她那骄傲的小公主的形象让我突然有了像亲近的冲动,而她那骄傲的小公主般的形象也从此在我心中生根,后来我对傻鱼表妹的记忆,大都基于此,别的都模糊不清了。第一次感受到爱是十二岁的时候,那一次我跟表妹在一起,她读古诗《九张机》,读到:一张机,良人远去织寒衣。黄尘裹面飘淋涕,凭窗思念,夜灯难灭,急起整抒机。两张机,当窗唧唧弄绸丝,檐风透户传心事,云床无寐,梳妆无理,妾意愿郎知。读的缠绵悱恻,意味深长,白白的小脸充满了忧伤,其实那个时候怎么会领会诗中的意境,我
  • 2005-11-03

    随想 - [无心的呢喃]

    我想躲起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忘。
    不想再泄露自己,不想再感情波动,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往事,伤害自己。
    我想静静的坐着,体会一下云淡风轻,小河细流。
    就像小时候躺在田地里,闻油菜花香,听蛐蛐歌唱,仰望天穹,一碧如洗。

    独坐莲台,云飘了千载,没有雨。
    那是怎样的一种豁达与超脱,心中无物,而又无所不包。

    天凉了。总有些不能回忆的浮上心头,总有些凄凄的凉意落在眉上,总有些淡淡的忧伤,如枯叶般,跌落尘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流浪,渴望在异乡的街头,郁郁而行,自在、孤独而潇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遗忘,渴望在一站一站而后,除了握在手心的车票,再也没有了随想。

    昨夜的昨夜,风吹了又吹,吹不散。。。 。。。
  • 未然地火柴

    霏霏的风,吹动沉沉的夜幕,我看见自己的伤口,在哭泣中醒来。

    一个人的夜太冷,你离去后我无处取暖,怀中地火柴,还带着温热的体温,我习惯将它们一只只划燃,夜幕中透着微微的光。

    那天看到她的脸,虽然当时我们的距离是一米,但我却感觉好遥远,好陌生。她脸上的微笑,像春天不经意落在你脸上的风,存在了大约0.02秒,便落在无地的深渊。我定定的凝视着她的脸,有一只长脚小虫灾她耳朵边窃窃私语,知道她转身离去。那小虫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像帕我报复她似的,嗡的一声,飞到大约2。3米的高度,便急急绝尘而去。而我终于看清,它是一只公蚊子。

    我燃起了一只火柴,她萤萤的光,在浓黑的夜幕中,软弱又孤单。它哭泣着,我没感觉到它的伤悲,知道它粉红色的泪灼了我的手。而我却紧紧握着它不放,感觉着它给我的温暖。冰冷的痛苦,慢慢融化直至淹没了我。

    我在太阳光下寻找她的影子,天空好大,我看不清楚。当我爬到七楼,我看到自己的泪随风轻舞。我的灵魂一跃而下。我等待着它惊叫时带来的快感和它摔在地面时的清脆声音,然而它轻松的跳逸了。
  • 第一只刺猬遇见第一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就拔掉了身上的刺。浣熊发现没有了刺的刺猥变得好丑,就扭头跑了。
    第二只刺猬遇见第二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问:你喜欢我吗?浣熊说:是啊!刺猬说:既然你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拔掉身上的刺哪?浣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走了。
    第三只刺猬遇见第三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说:你有病啊!就走了。
    第四只刺猬遇见第四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就拔掉了身上的刺,和浣熊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第五只刺猬遇见第五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就拔掉了身上的刺。浣熊就把刺猬给吃掉了。
    第六只刺猬遇见第六只浣熊,浣熊对刺猬说:拔掉你身上的刺,让我们拥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刺猬说:刺是我的命,拔掉他我就没有命了。浣熊觉得有道理,就和刺猬成了好朋友。
    [face45]
  • 那天,我在风衣里藏了把刀,因为我要杀掉一个仇人。
    我非常恨她,但又不敢骂她,所以我只好选择谋杀。
    她的个子不高,却是武校的高才生,我估计空手打不过她,所以得藏把刀。
    她很漂亮,但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非常恨她,所以我要谋杀了她。
    我不能在她的学校谋杀她,因为武校里的孩子们都很能打,杀过人以後我担心
    不能全身而退;
    我也不能在她家里谋杀她,因为她跟我不熟,所以肯定不会为我开门;
    我不能在白天谋杀她,被人家看见的话我会被公安局抓去枪毙。
    所以,夜里,我顶著严寒埋伏在她回家的路上。
    为了壮胆,我喝了整整一瓶的二锅头(二两装)。
    但我不太能喝白酒,埋伏了一会儿我就睡著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就感冒了。
    现在,我在医院里打点滴,不过,我一定不会放弃。
    医生说我还要住两天才能出院,所以我还得等两天才能继续我的计划。
    “咦,护士!我风衣里那把刀呢?”
    “哦,借用用?”
    “干嘛?”
    “削苹果喽~ ”
    年轻的护士就是小护士。
    她的脸蛋很白,可能是白大褂给衬出来的;
    她的眼睛很大,可能是大眼镜给衬出来的。
    小护士不如我的仇人漂亮,但也算美人。
    但就算美人,她也不可以把我杀人用的刀子哪去削苹果呀?
    於是我有点生气,我说:“你怎麽能用那刀子削苹果呀?”
    小护士瞪著大眼睛看我,她说:“这本来就是苹果刀嘛。”
    我从有点生气变成非常生气,我说:“不是不是,反正我用它干别的事!”
    小护士拿起我的刀端详起来,她说:“我怎麽看不出它还能干什麽,难道用来
    杀人吗?”
    我大吃一惊,我的犯罪企图竟然被一个小护士看穿了,这下可麻烦了……
    不行,我要先杀了她灭口!
    於是我急忙起身想把刀子从她手中抢过来,她却一把将我按回床上:“别动呀
    你!点滴还没打完呢!”
    我问还要多久小护士说还要一个小时。
    也罢,等一个小时後再杀人灭口不迟。
    唉……不但好事多磨,坏事也一样多磨……
    为了消磨时间,我只好跟这个“活口”先聊会儿天:“你把刀还给我好吗?”
    小护士说我怎麽傻傻的还说嘻嘻。
    说完嘻嘻又问:“你打算用它去杀谁呀?”然後又说嘻嘻。
    我想反正一个小时以後她就要死了,告诉她也无妨。
    我说:“我要杀的是我的仇人。”
    小护士嘻嘻嘻嘻,说:“人家得罪你了吗?”
    我说:“当然得罪了!她……她很漂亮,却不看我一眼!”
    小护士嘻嘻变成哈哈,又说:“那也不至於杀人呀?”
    我说我跟你没话说,我还说哼。

    !生病好象很容易犯困,我没等点滴打完就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不见了。
    屋里穿白大褂的是另一个护士,脸上有皱纹,是个不小的护士。
    她的皮肤不白,眼睛也不大,所以我不想杀她,况且那把刀不见了。
    我猜是小护士拿去玩了。
    我乐意这麽猜是因为我担心她去报案。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小护士一定正在赶往公安局的途中,这个“不小”的护士一定是派来监视我的。
    我开始盘算著逃出这个医院,在小护士把我供出去之前杀了她。
    我说我要喝水,不小的护士就倒水去了。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奔到窗户边,爬上窗沿……很遗憾,我忘了我的病房是七
    楼……
    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床上,另寻良策。
    爬窗户的时候,我只穿了一条红色三角内裤,风见了光著的身子就猛窜了过来。
    回到被窝的时候,我一个劲地打喷嚏。
    不小的护士怕我把感冒传染给她,赶紧把口罩戴上,後来还是不放心,就走了。
    我想这是个好机会。
    吸取了第一次逃跑失败的经验,我先把衣架上的衣服穿好,然後夺门而出,狂
    奔而去。
    跑了几个弯,我还是没找到出口在哪,却意外地碰上了小护士。
    她瞪著大眼睛看著我,说:“厕所在前面的那个拐角处。”
    我喘著粗气:“谁谁谁上厕所,我找你呢!!!”
    小护士一愣。
    我说:“把我的刀还给我!”
    小护士嘻嘻,然後说:“你真逗。”
    我左顾右盼,见四下没人,就面露凶光。
    我想……掐死这个小护士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我作势欲扑,小护士却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刀。
    犹豫了一下,只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她手里有武器。
    小护士问:“是这个吗?”
    我答:“是,是,还给我!”
    她好象对我的刀产生了兴趣,因为她竟然问:“送给我好吗?”
    我别无选择,很沮丧:“刀在你手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然后,小护士把我押回了病房。
    用“押回”是因为她手里紧紧握着凶器。
    坐在病床上,我盯着小护士不放,我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活口干掉。
    小护士偷瞄了我一眼,说:“看什么?讨厌!”
    我就知道她讨厌我,因为我是个预备的杀人犯,而且我还要杀了她灭口。
    当然,她不知道我的这个企图,也不能叫她知道。我必须出其不意地干掉她,杀人就得出其不意。
    小护士看了看床头上的牌子,念着我的名字,我不示弱,看了看她胸口上的牌子,念着她的名字。
    小护士哼了一声,然后冲我做了个鬼脸。
    小护士作的鬼脸一点都不吓人,倒是很可爱,于是我又冲动着想杀了她。
    在以后的两天里,我们一直朝夕相对。
    她给了我很多机会可惜我一次也没把握住,看来杀人还真是一门学问…
    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我只好向她要了个传呼机号码,她很爽快地写在一张小纸片上递给了我。
    也好,来日
  • 我一直在等她,她说她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说完还笑了一下,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轻盈的走了。
    我记不清她有没有让我等她,但她告诉我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就在这里等她,我知道她会回来的,她说过的。

    人聚了又散了,太阳升了又落了。
    我只呆呆的不动。
    那时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爱有恨,有情有愁。
    淡青色的石板路延伸着,到我看不见的尽头。
    我的思想跟石板路一样长,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无法想象,就象看见地平线我想象不出自己踩在圆球上。
    思维在终点处断裂,在往前是难以猜测的悬崖,你一迈步,你生活的世界就会改变。
    我还年轻,她说回来的,我就等她回来,别的不去想,也想不通。
    她为什么要走哪?她去了哪里?那石板路的尽头是否还是石板路?站在地平线上看到的还是地平线?
    樱桃树结果子了,有鸟来啄食。思想的果子也会成熟。
    天空随时变幻着色彩画面。其实是折射的人心。
    风往哪个方向吹,我们无法预料。
    我发现天上的彩云越来越少,颜色只有一味的冻灰。是蒙了尘埃。
    时常有雨水从青砖的屋檐下滴下。
    我喜欢下雨天,可以什么也不想,只是看着雨滴坠下,溅起朵朵莲花。
    有调皮的孩子光着脚丫,在雨中奔跑着,抛落一路的欢笑。
    他是经常在雨中,我知道他只是想洗干脸上的泪痕。
    他也经常在雨中狂奔,但在我眼里,他就是那伤感的雨滴,就是那狂奔的风。
    就是我心底深深隐藏的冻灰的云。
    雨后的暮色分外的苍凉。远处蒙朦胧胧的青色的屋脊像魔鬼的背。
    我看过很多的背影。来来往往。匆匆的永不停息。
    他们与我的对面只有一瞬,我看不清,看时只有了背影。
    只有她让我看清了脸面,却看不清背影。她的背影如此的匆匆。
    我甚至不知道她消失于何方。
    那年,我从背影里读出了落寞,读出了感伤。
    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于是我站起来,留给世界一个背影。
    在青石板路的尽头,我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青色的石板路,青色的屋檐,青色的魔鬼的背一样的屋脊,
    甚至那些青色的匆匆的背影,永远只成了记忆。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去找我。

    总有一首曲子,或者说不能算是曲子,只是几个连在一起的曲调,老是在我内心深处回旋。
    沉郁低迷,却又意味深长。
    不成曲调,像支离破碎的秋韵。
    我对音乐一窍不通,所以不能将它写下来。
    我甚至不知道这首曲子是我听到过的,还是来自我内心某个神秘的地方。
    它总是不期而至,令我迷茫不已。
    我常常在夜里或者黎明时毫无缘由的醒来,然后摸向那台老式的电话,拨一个号码。
    滴滴声响过,一个迷人的声音告诉我:对不起你拨的是空号。
    我不由得喟然长叹。那个号码如此坚定的占据在我的心里。
    在那整整一年里,我任它无日无夜的折磨。
    多少次拿起了话机,那个号码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催促着我。但我终于没拨。
    一年后,我拨了那个号码,它已成了空号。
    所有的思维一下子跌进冷窟里,冷冷的冰水狠狠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线还在,然而那边人已空。
    线将我的思念引向无知的漫漫长空,慢慢分解,慢慢的渺不可闻。
    只有虚无的沉重压着我。那首曲子就在那时从天而降,象是回应却又不是。
    因为它老是好像意味深长,但我却听不懂。
    近来异常的很,每次醒来,都在不知名的地方。
    长长的青石板路,高高的屋檐,青色的魔鬼的背一般的屋脊,还有匆匆的无数的背影。
  • 2004-04-20

    俺和俺MM - [无心的呢喃]

    1,今年俺就大学毕业了,大学四年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谈恋爱!有人不高兴了:那你MM哪里来的?MM在一边偷笑:俺们是高中谈的恋爱!
    2,其实俺是上高三的时候才认识MM的。但是MM早就认识俺,为这件事俺吃了不少苦头。后来MM经常很生气的说:在路上遇见你,你竟然都不理我。其实俺也很郁闷阿!俺就说:那你干吗不跑过来踹俺一脚,告诉俺,你是俺未来的女朋友啊!但是MM说俺那时候很凶,天地良心,认识她以后整天被踹!
    3,开始的时候MM跟我同桌,坐在我的左边。她经常说:那时候整天看见你的左半脸觉得你长得挺好看,被你骗了。其实俺是右边脸长的好看!后来她又说我那时候给她写莫名其妙的诗她才喜欢我的。这个俺承认了,可惜那时候写的诗一首也找不到了,要不然给那些还没找到女朋友的学弟们,说不定还能骗几顿饭吃!
    4,以前MM是个很文静很听话的女孩子,而我是个坏孩子。但是跟MM在一块以后,我变得越来越听话,越来越乖,妹妹却成了坏孩子,经常对我拳打脚踢。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打电话骚扰我,说的最多的是:我现在很难受,快点夸夸我。我每次都忍着吐,说一些MM妹妹长的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娴静可爱、温柔体贴之类的话,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呼呼声。
    5,每次我诉苦MM都会温柔的说:你看你现在变得这么乖,还不都是我努力的结果,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我再有微言,MM立刻原型毕露:想死啊,嫌弃我了,是不是又看上那个美女了?接着咣照屁股就是一脚。搞的我羞愧万分,诚心承认错误。但是令我郁闷的是:为什么她每次都说“又”哪?
    6,MM本来学习很好,但是自从跟我“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在一块后,学习就每况愈下,以至高考失利,只上了所省属大学。MM从来没怨过俺,但是俺心里一直很愧疚。为了表达俺的诚意,俺复习了一年,也来了这所学校。在这里俺想劝一下还没在一所学校的恋人们,前车之辙,后车之鉴,俺三年过得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要不是俺从小摸爬滚打,适应能力极强,恐怕今天大家都见不到俺了。不过自从MM考研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冰城,俺整天浑身痒痒,找不到人修理了,还真是感觉不适应。
    7,大学期间俺最怕的是在路上遇见认识的别的MM,特别是漂亮的MM。每次回去之后都是严刑拷打,非要刨根问底,直到确定人家祖宗三代都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的贫农才罢休。最郁闷的是经常有不认识的MM在路上走过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笑。MM问:是谁?答曰: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为什么朝着你笑?肯定有问题,老实交待,要不让我查出来你可就惨了。俺那个恨阿,你说无仇无恨的你朝俺笑个什么劲?
    8,说了这么多MM的坏话,MM早就生气了。不过MM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当众揍我,说是给我留点面子。还有MM怕夸,一夸就不好意思了,你看她现在多乖!
    9,MM最大的优点就是对我特别关心,事无巨细,从几点起床,早饭一定要吃,吃完后要喝一袋牛奶,中午要多吃,每天都要吃一次青菜,不要穿短裤(以免露出飞毛腿影响形象)。大的方面更关心了,学习,是她每次都要提的问题。到现在每次打电话都要问我:今天学习了吗?不能说学习了,她不相信!我就说:今天上午去教室坐了一个小时,只看了四十分钟的书,下午坐了两个小时,只看了一个小时的书,晚上坐了三个小时,只看了两个小时的书,中间出去上了趟厕所,遇见同学,聊了半个小时的天。MM会很关切的说:嗯,好的,多休息,别累坏了,明天中午吃点好的!
    10,考研前两周,我考研最艰难的时候,MM从几千里之外跑来陪我学习。可惜的是,整天她同学请客喝酒,而每次我都要作陪,往往喝的晕晕乎乎回宿舍就上床睡觉。感动再加上身心轻松,我终于安全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在考英语的时候,我没有当众大笑被老师请出场。在考数学的时候,我没有摔钢笔也没有骂娘也没有撕卷子。我只是盼着早点考完,因为MM还在学校焦急的等着我汇报情况。最后一门考专业课,我怕MM着急,提前一个小时就交了试卷,兴高采烈的回学校后,却被MM臭骂了一顿。
    11,MM最喜欢吃炒土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MM都喜欢吃,不过后来俺发现很多MM都喜欢吃土豆。每次出去吃饭她都要点这个菜,弄得我同学都知道了。后来连俺妈妈都知道了。MM第一次去俺家,妈妈特别去买了土豆,炒土豆给MM吃。MM很高兴,过去帮着洗土豆、切土豆并且显示功力还不错,土豆切得又薄又均匀,弄得俺妈妈很高兴直夸MM既懂事又聪明还会做饭简直是心灵手巧。其实MM就会炒土豆丝。
    12,其实高三那会,大家都很紧张,没有几个敢谈恋爱的。俺跟MM也只是心有好感,却从来没有机会表示。后来那一年的清明节班里组织去爬山,后来决定去马亓山。MM对那座山很熟悉,便自告奋勇当导游,刚好给了我表示的机会,我们两个手拉着手爬山,然后又手拉着手下来,这就算是确定了!后来MM很郁闷,觉得太不够浪漫,并且过程极其模糊。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就是回忆不起当时的细节。
    13,后来我们就经常在一块了,最经常的景象是:我骑一自行车,MM坐在后边揽着我的腰,招摇过市。那个夏天很热,我们的感情升温也很快,后来我整理那个时候的照片,发现有一张,藏在我的日记本里面,是我们两个坐在草坪里,我揽

  • ~2~
    你可以等我长大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你的邮件了。
    那些个清晨我醒来,一翻身,趴在床上,睡意淡淡的脸
    深深埋在枕头里勾留,然后再从被窝里探出来,直直地先后窗外看去,睡上铺就是这么简
    单明了:
    你会看见窗玻璃里一角镶嵌着冬天的蓝天,铁锈红色的宿舍楼上每个窗户里都填
    着天空颜色的窗帘,好似剪了空洞,又把红白纸贴在蓝色的布底上一样。还有太阳光,很
    奢侈地铺排着,一树干练的,银白色的枝条斜横在窗框里,就跟油画一样饱满而美。我惬
    意而满足地呼吸,起身就开了电脑,上网,看我的邮箱,确切地说是看你给我的信,十二
    个小时的时差使我们不偏不倚地站在了一个夜晚的两端,我可以想象在我的甜美的梦的中
    央,从你的手指下敲打出的文字和流露出的温情,虽然有时是,更多的时候是他国的语言,我依然感受得到其中的温度。就这样,我簇拥着被子,一边喝果汁,权做早餐,一边看纽约时报的新闻,最后我开始回信。有时你只写一句,有时我只回一句,你说上句,我答下句,隔了十二个小时,隔了半个地球的陆地和海洋,我们的说话像是到了一场没有经验的长跑的中途偏后,上气不接下气,随着鼠标轻轻一点“发送”,我的早晨的幸福时光就告一段落了。我下床梳洗,准备去上课,我得衣着得体,准备打仗一样在不同的人之间游走,我看不见他们的内心,也没有窥探的欲望,就像是行尸走肉般经营着我的生活。只有那一刻,只有那一刻醒来,想到有信在等待,我才是真实而脆弱的。你的信使我快乐,使我疼痛,你使用的每一个词,句都让我着迷,心动。

    写完一页纸,翻过来,面对着一片空白的格子,我竟想不起要说什么了,莫非,你到了那片陌生的土地,也遭遇着同样的断层?反正你的信是越来越少了,如果我不去信,你就不回,我赌着气,一赌十五天,而你竟没有丝毫的反应,又是我实在沉不住气,不依不饶地重新写信问候,大概是我无聊得很吧。那次你给我电话,絮絮地说了两个小时,之后,再看邮件,回邮件时,竟无话可说,仿佛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似的。其实无论从哪儿,随便从哪儿都可以找到一个切口重新开始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可是我没有,可是你也没有。而我自己对自己也生了怨恨,对生活,对爱情也生了绝望,不想再说什么了。更重要的是,我的生活中又闯进了一个新鲜的男人,方舟。这我也在电话里和你调侃过,说我对他赤裸裸的表白把他吓跑到云南大理怒江去了,而今他已经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不
    承认也不行,我确实是被他迷住了,真的很喜欢他,甚至放下自己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打电话,并不顾忌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并不考虑他对我怎么看,我只一味的想表达。他是个跑来跑去的记者,什么都是不固定的,他的一切于我都是新鲜而有活力的。

    杨昭,我或许是发霉了,和蛛蛛平淡寡味的爱情,使我阴郁,我太需要鲜活的阳光了,我太需要那种动荡不安无着无落的感觉了,那种不明就里无法确定的交往让我痴迷,让我在孤独的深夜里辗转反侧,我怎能安然入睡,我怎能在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听到窗外树上喜鹊的叽喳,我怎能平和地喝完一杯果汁,平静地看完你的信,而即便是没有你的信,我又怎么会失落。你就是舞台上的幕布的背景画,在时间的流淌里你悄然褪了色。我忘了,不管台上的戏如何生动,轰轰烈烈,抑或缠绵悱恻,不管女主角如何动情,如何摇摆不定,除非大幕落下,改弦更张,否则,即便是褪了色的你也是定在那里静观我收场的。我告诉过你,和方舟在一起的感觉,是个陷阱,而我明知如此,却心甘情愿地望下跳;我也明知如何逃离,我就是赖在里面不出来。前天夜里我给他打电话,想和他聊聊天,他俨然拒绝
    ,并不给我任何理由。杨昭,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就滚烫着扑了过去,我也和你说过,我喜欢征服的过程,虽是喜欢被人追逐,却概不入目;只对那谈情说爱时的揣测,勾肩搭背时的进进退退迷恋,那么现在的我是不是一只烫手的山芋一样让人避之不及;是不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一样危险?我真的不知道。

    时至年关,我已经在家里了。昨天早上醒来,睁眼看到后北窗里照看了我十八年的一角蓝天,心里突然很懊恼,想到方舟,甚至觉得羞辱。我想到“无欲则刚”这个词,想到了十二岁时,老师在黑板上讲这句话时的情形,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仰在床上,不去掩面,只让它无声地流,我希望它可以涤荡我污浊的想念,我梦想泪流之后自己可以安静一下,干净一点。昨天下午我去市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上网,敲出“我胡汉三回来了”这样欢快而霸道的字眼,不知你看了会怎么想,可我的心却是无奈而苍凉的。家里的一切让我安静,蜂窝煤炉上炖着的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鸡汤,夜里花房里通体烧的通红的火炉,没有言语的植物,没有动作的家具,爸爸的威严,妈妈的唠叨,如果时间可以停下来一小会儿,我希望是此刻。然而我的心却是无奈而悲凉的。蛛蛛还留在北京考研,我是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了,我太想回家了,我太想躲起来了,我知道自己抵挡不住外面世界的万千诱惑,我害怕再和蛛蛛呆下去,我会发疯,或者我会提出分手,而自从你去国之后,我猛然意识到了自己是没有选择能力的,好像一切了然于胸
  • ~1~


    抬头


    这一天我忽然发现原来要说的许多话,一下子就消失了,所以我就不想说了。盯着电脑屏


    幕上一闪一闪的光标,觉得它很陌生,就像远在天边的杨昭,再也想不清楚他的模样。知


    道他在美国,知道那里现在已经开始下雪,知道他的大学甚至图书馆的位置,知道他那天


    要上的课要见的老师要交的作业以及晚上回去要做的饭,却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还有我的


    存在,有我的影子,有我的傻笑,有我的自作聪明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一刻我发现我不


    知道这个曾经结巴着向我表示好感的杨昭的眼睛,头发,鼻子,嘴唇乃至语言。



    想到这些事实,我很沮丧。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我一个人去吃“老家肉饼”的素包子。冷冷清清的店里只有一两对学


    生模样的情侣,平时能吃下六个包子,这时却只吞下去两个。桌上还有一碗淡绿色的绿豆


    粥,清稀的样子,连热气都是嘲弄人的凄凉。隔着厅堂的大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灰蓝的天空


    ,那本是团圆节的月亮此刻就像是薄幸的白头宫女腮边的一个泪珠,拂去不是,抹掉不是


    ,留着也不是。委屈的,清寂地悬在那里,去也不成,守也不成,只好一点一点移开,最


    后干了,也不知是化到哪对有情人的双眸里去了。这会儿才明白,连那哭着的泪花都是为


    心中有情有爱的人绽开的。像我,则是尴尬地连眼泪都不肯落下来。



    倒是左眼的眼睑下有一枚痣,说是落泪痣。相书上却说是“好色”。我曾经笑过这当时所


    谓的无稽之谈,过后想想,心里就暗了。也许就真的是好色,打着爱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


    。平日里互相追逐你来我往的眉飞色舞,不过是贪恋那一点点的好奇和感觉。到头来就像


    是梦一场,自己醒了又去追逐崭新的太阳,把别人留在了回忆里,走也不好,跑也不好,


    空留着想念这个名词。



    勉勉强强的吃下四个包子,就逃开了那个地方,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情愫生出来,坏了来日


    的胃口。无事可做,因为和蛛蛛中午已经吃里一顿饺子,算做团圆,然后做爱直到精疲力


    竭,两个人在一起,该做的都做了,所以就留了一个晚上的空白各自想自己的事情。这个


    空白显然是太空了,让我一下子无所适从。习惯了和蛛蛛在一起的感觉,尽管那爱早就没


    有激情澎湃,连看到对方的身体都无法春心荡漾,可还是手牵着手,堂而皇之的走着。我


    以为这是依赖。依赖就依赖吧,我实在害怕寂寞。我是个无所事事的女人。经常在睡起下


    午觉来的傍晚,斜倚在宿舍的门框上看走廊里的风景。宿舍在走廊的最西边,离去的恋恋


    不舍的太阳在走廊这一端的窗子上像我一样窥视着这些女性的身体在睡裙里,在一本正经


    的洋装里游来荡去。看一长串的门洞里不时有人影晃动。看那些下了楼就光鲜的女孩子如


    何丑陋地跑向厕所,如何睡眼惺忪地刷牙,含糊地说话,无所顾忌地大笑。有时有人开着


    哗哗的水龙头洗衣服,唱调子很高的歌,歌声像线一下子抛得极高,又跟着水龙头里的水


    哗啦哗啦不紧不慢地流下来。我就经常这样倚着,看着,听着。这样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山


    村里喜欢飞短流长的婆娘,往门上一倚,东家长西家短,一个妇女眼中脑中的世界就在着


    唾沫星子里展开了。也许她们和我一样害怕寂寞,害怕被别人遗忘,可是世界就是这么小


    ,只有一个男人,或者还有几个孩子。也经常在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被宿舍里的女孩子拉


    回去聊天,说是聊天,天有多大是不会被关心的,不过是几个心仪的男女,和对他们的猜测,


    再或者作更长的计议如何追到手做自己的对象。这样的天,聊着聊着就乏味,或者被电话铃声


    打断。这时的电话约莫是约会去吃晚饭的,一起上自习的,再就是开什么会的。不断有找我的


    电话,那还是杨昭还在国内的日子。他出国之后的这个秋天,电话冷清得就像是异常突如


    其来的霜,把所有关于夏天的美好的回忆都肃杀了。其实我是一如既往的寂寞。人声鼎沸


    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察觉了,以前不知道那种难过叫寂寞,现在知道了。我是


    一直寂寞的,好不容易有个懂爱的杨昭,又来晚了,那个时候我早已和蛛蛛同床共枕了。



    因为想到杨昭,便想到要去未名湖看月,所以站在路边,看见公共汽车来了,想都没想就


    上了。有很多人,但终于在某一站,我有了一个座位。我不喜欢挤公共汽车,车上有太多


    的人,人挨着人却一声不吭,那么多的表情竟然是相同的乏味。所以喜欢打车,和的士司


    机神侃。总之只要有人说话就好。虽然我可以在公共汽车上莫不相干的脸面上看到形形色


    色的人生,我不喜欢。可是我没有很多的钱,只好挤在公共汽车上看人间万象。有个女孩


    子站在我身边,从身后的书包里摸出一张小卡片,嘴里开始咕哝单词。我看着她很勤奋

    的样子,觉得很难过。她抬头看我,我就把头偏过来,看路上秋风吹动着槐树叶。夏天的


    时候,苍绿的叶子就如同青春期躁动一样在热的空气里不住的动。而此时它们很干脆很利


    落的晃出声响,仿佛看透人生。我倾向于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坐车,这样可以想很多事情

  • 如果有一天我自杀
    我会选择我深爱着的大海
    即使再也看不见他的颜容
    即使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即使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我只要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永远的睡去
    也许你耳中美妙的乐章,只是鸟儿无心的呢喃!
    现在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的痛苦便无法解脱。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就是:我是从那座漂亮的十七层楼跳下去好哪?还是吃掉我花了十三次买来的安眠药好哪?
    我确切的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我周围的人,好朋友,好亲戚,爱我的,我爱的。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关心我。一步步把我逼上绝路。又列举若干的理由,真心底甚至是痛哭流涕的劝我不要走这一步。有时候我也很迷惑,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哪?让我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挂在半空,痛苦不堪。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肉食,富攻击性。昨晚,在我第一次侥幸突围而出时,已经伤痕累累。我逃回宿舍,插门,关窗,拉上窗帘。然后爬上床全副武装的躲在被窝里。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躲的过这场劫难,但是我错了,我的被窝还没捂热,就已经牺牲了三个兄弟的的诚实,全军覆没。我被硬生生拽出。在我走出宿舍时,我最后一眼看了看温暖的被窝,今晚又无法安眠了。
    不知是多年的摸爬滚打的练出了经验,还是那晚太幸运了。当晚1:36分我竟逃出魔掌,安全返回宿舍。门没插宿舍里一片沉寂。我进去,有什么哽在喉间:弟兄们我回来了!宿舍里一片欢呼,原来他们都没睡。
    拥抱着温暖的被窝,我还想总结一下这次死里逃生的经验以备再战。奶奶的,瞌睡虫一脚把我踹进无底的,梦的深渊。
    醒来已是大亮,。洗脸照镜。脸上伤痕不多。只是眼角被破碎的镜片划出了一道伤痕。手背上惨不忍睹。这是我死要脸的结果。共损失:眼镜一个,雨花石一块,玉佩一块,头发N根,皮肤十七块,血液X毫升............
    是我党战史上又一次惨败。帐还没算完哪,有电话找我:“喂,还没起床啊?吃饭了吗?要不我买了给你送去?”崩溃!
  • 我以为我可以留住她,但最终她还是走了,或者说我选择了放弃。
    那天她突然来找我,我还没有下班,她就在那里等我。她有点心神不定,一直在摆弄手里的钥匙。我心中隐隐有点不安,好像有什么预感。
    下了班,我们一起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她一直沉默着,吃饭好像也没有什么胃口。
    我终于忍不住问她:“今天来有什么事吧?”
    “嗯”她轻声的应了一句,“你应该知道”她说。
    接着她的神情坚定了许多“我们在一起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在一起也是伤心,何必再这样耗下去哪?我想我们该分开了。跟你在一起我那也去不了。”
    我突然觉得双眼有点迷茫,来来去去的人群在我的周围晃动着,饭一口口的吃进肚子。她的声音定定的凝固在空气中。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那。但三年了,岂是一句话就可以了结的。
    接着她又说了很多。她说她常常陷入失落之中,找不到真实的自己,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忧郁的男孩。她想去追求真实的生活。
    从饭馆出来,已是夜晚,华灯闪烁,一切如梦幻一般。
    我答应了她。她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腰。然后放开,跑了。她没有哭,至少在我面前。
    风凉凉的一直送我回家。回到家,吃饭,洗浴。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突然清醒了,她离开了我,我失去了她,那个美丽可人的女孩。那个给了我三年快乐的女孩。我冲进厕所吐了起来,吐的没完没了。最后筋疲力尽,用凉水洗了脸,上床睡觉,一夜噩梦连连。
    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样给她打电话,她的声音淡淡的,我觉得一切都没有变,我觉得昨晚只是做了个梦。我说我今晚去找你,她说不要,我不想见你。下了班我去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不想见我。我就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子,一直到熄灯。
    第三天我又去找她,她领我去看了那个男孩。他正在学习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很平凡的一个男孩,有着俊郎的外形,并不见得忧郁。
    我想劝她:“当初我们在一起也是有感觉的,我们也是快乐的。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快乐,但你们总有一天会变得平淡的。”
    “也许吧。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我要抓住这种感觉,寻找真实的自己。希望你理解。”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第四天,我到“叽叽喳喳”花坊买了九枝血红的“美人盏”玫瑰。那是她最喜欢的。我给了她,她低下头深深的闻了一下,然后抬头朝我笑了一下。但那笑中隐藏着太多的无奈与伤感。
    “我上去放下,等我一会。”过了一会她下来了,我们一起走在那条熟悉的街上。
    “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我会给你幸福的。”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像条凉凉的虫,从鼻梁爬下。她终于忍不住泪,哭泣起来,我抱住她。她一边哭一边使劲的点头。
    夜深了,肩头还留着她的余香和泪痕。我的心轻松起来,为自己终于找回了失落的爱情高兴,我又悄悄来到她的楼下,她的灯还亮着,影子就在窗帘上。忽然有什么东西一片片的飘落下来,越来越多。血红色的,像飘零的伤心。那晚我一晚没睡。那飘零的玫瑰花瓣,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遍遍的在我的脑中回放。
    我终于选择了放弃。爱情没有对与错。以前我能给她幸福,为什么现在不能哪?爱她就给她幸福。这才是爱。
    我给她打了最后一次电话,告诉她只要她快乐。告诉她我永远是她的港湾,永远在为她期待,如果有一天她累了,倦了、请她回来。
    但我错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一年零三个月后,她永远的走了。那年她23岁。